郁桑落一怔,杏眸中的疑惑之色更甚。
等一下,这小子不会,没认出她吧?
否则以他昨日那副恨不得立刻打回来的架势,绝不可能替她抓什么虫子。
郁桑落挑了下眉,心思急转。
既然他没认出来,还自己找了个台阶下,那她也不愿平白再起冲突,耽误入宴时间。
况且,待此次宫宴结束,他与她便不会再有交集了。
想着,郁桑落迅速调整表情,将那份想笑的感觉压下去,换上疏离客套的神色。
她扬唇轻笑,夹着声音,盈盈一拜,“多谢王子。”
她刻意伪装的声线又软又糯,好听得好似天上云歌,惹得拓跋羌胸腔再次燥热起来。
他涨红了脸,轻咳了声,“你,你知我的身份?”
“知道,”郁桑落眼眸一弯,笑意盈盈,“今日入宫,便是为西域王子准备接风宴,观王子这身服饰和身上这孔雀羽玉,便知您定身份不凡。”
听着她的声音,看着她绝美的容颜,拓跋羌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要烧起来了。
他自诩在西域王庭见过无数美人,皆是倾国倾城之辈。
可却从未见过这般像是将秋日山林间所有灵秀之气都拢于一身的女子。
他下意识挺直了背脊,那股子嚣张跋扈的气焰收敛了大半,甚至有点手足无措。
他想再说点什么挽回一下自己刚才鲁莽扯人发带的恶劣印象,脑子里却一片空白,往日那些舌灿莲花的本事不知跑去了哪里。
“咳,那个,”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僵硬,“姑娘芳名为何?不知可否有荣幸知晓?”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这问得也太直接了吧!会不会显得他很轻浮?
拓跋羌垂着脑袋,正抓耳挠腮之际,少女声音从上方传来:
“郁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