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凌更是紧张不已,浑浊老眼尽是不安,“太子!若鸿儿有何做得不对之处,你直言就是。”
他右相府自古以来都为护佑储君而生,若在他这一代终结,他真是无脸见地下的列祖列宗了。
司空枕鸿直起身,喉结滚动了下,像是咽下了某种酸楚,“微臣惶恐,不知是何处做得不妥,惹了太子厌弃。
右相府世代职责便是护卫皇室,若在微臣这里断了,微臣无言面对父亲,更无颜面对司空家的列祖列宗。”
这话一出,旁边的秦天等人面面相觑,原来是这个意思!
可为什么啊?老大怎么会突然说这样的话?!
晏庭眉头微蹙,他了解自己这个儿子,虽然性子冷硬寡言,但绝非随意摒弃身边亲近之人之辈。
这其中,怕是另有隐情。
“隼儿,”晏庭沉声道,“你又是如何说的?司空自幼护你,你总要给个理由才是。”
晏岁隼抬眸瞥了眼司空枕鸿,略带生硬移开,“儿臣东宫护卫足够,无需再占用司空的时间。
护君之责是司空家的传统,但传统是死的,人是活的,难道为了一个传统,就要一辈子违背自己的心意吗?”
这话听在司空枕鸿耳中,却全然变了味道。
他抬起头,桃花眼梢染上绯红,满是受伤,“太子是觉得微臣自幼护卫你左右,是违背心意的差事?在太子心中,微臣这些年竟是如此不堪吗?”
“本宫不是这个意思!”晏岁隼急声反驳。
可他一向不善言辞,更不懂如何表达关心,此刻被司空枕鸿误解,又急又气。
“太子不必说了。”司空枕鸿后退一步,恭敬疏离躬身,“微臣明白了,太子既觉东宫护卫已足,无需微臣,微臣自当遵从。”
他这话说得客气,但那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却泄露了他内心的难过。
对他而言,护卫晏岁隼早不仅仅是家族的职责,更是自幼相伴的情谊和心甘情愿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