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看戏需谨慎,凑热闹有风险啊。
两人并肩走着。
入夜的九境皇城褪去喧嚣,显出种难得的沉静。
走着走着,郁桑落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瓷瓶递到司空枕鸿面前。
司空枕鸿脚步一顿,“郁先生这是——?”
郁桑落挑了下眉,视线落在他右侧手臂上,“方才我拉你手时,并未用上擒拿的力道,你却痛哼了声,手臂上有伤吧?”
她抬眸,直视司空枕鸿有些躲闪的眼睛,“修路的时候伤的?”
司空枕鸿一怔,没想到她的观察竟如此细致入微。
这伤确实是修路时留下的,当时众人正合力推动载满碎石的大车,一块没固定好的大石从车上滚落,险些砸到小隼隼。
他离得最近,想也没想就冲上去用肩膀手臂顶了一下,硬生生让石头改变了方向。
当时只觉得肩膀手臂一阵麻木,并未感觉疼,这两日才开始隐隐作痛。
司空枕鸿苦笑点了点头,“嗯。”
“啧!”郁桑落踮起脚,伸出手在他额头上拍了一下,“受伤了也不讲!傻啊你!拖久了留下病根手臂废了怎么办?到时候别说护着你想护的人了,提个笔都费劲。”
司空枕鸿被她拍得一愣,额头上残留着微凉触感,让他惯常挂在唇边的慵懒笑意也忘了维持。
他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少女,凝着她杏眸中的担忧,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平日里那些巧舌如簧的本事,在她的眼睛面前,似乎都失了效。
心湖里,险些,漾开了不该有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