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别之日,晨光熹微,村口已聚满了前来送行的村民。
男女老少,皆是面带不舍,手里挎着竹篮,里面装着还带着露水的山果和新蒸的粗面馍馍。
晏岁隼站在人群前方,看着脚下这片焕然一新的土地,再看看村民们质朴的笑容,有那么一瞬,他好像明白了。
明白了母后为何要那样做,明白了母后的苦心和父皇的无能为力。
“郁姑娘,”苏霖从人群中走出,来到郁桑落面前,“这几日多亏你教我攀绳技巧,往后村里人自己也可进山采摘,再不用高价去雇外头的行家了。”
郁桑落扬唇一笑,眉眼弯弯,“阿霖客气了,你也教会我辨认了不少罕见的草药,我们这是互相学习,两不相欠。”
苏霖闻言也笑了起来,两人相视一笑。
郁桑落扫了眼他强壮的臂腕,看着他那健康的小麦色,有些感慨,“不知阿霖可有兴趣参军?”
苏霖正想说话,一道身影不着痕迹向前迈进了半步。
晏中怀不知何时已站到了郁桑落身侧稍前一点的位置,看似随意,却恰好隔在了郁桑落与苏霖之间。
他并未说话,只是那双棕色眼瞳淡淡落在了苏霖脸上。
苏霖一愣,反应过来后略显尴尬摸了摸鼻子,非常识趣地往后退了半步,与郁桑落拉开了些许距离。
其笑容也收敛了几分,变得更加客气,“暂时未有此想法,但若往后国之有难,苏霖定会为国效力。”
郁桑落含笑点头。
另一边,秦天怀里正抱着一只老母鸡,他摸着鸡头,一脸深情款款:
“小花啊,我们这就要走了,你好好下蛋,好好吃饭,我们有缘再见,我会想念你的。”
旁边的林峰看得嘴角猛抽,实在忍不住,毫不留情地拆台,“你装什么呢秦天?前几天是谁半夜对着它流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