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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暴雨如注。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屋顶上。
郁桑落独自坐在屋内唯一的木桌前,就着昏黄灯光细细数着桌上的铜板。
这些铜钱大多磨损得厉害,沾着泥污,甚至带着少年们笨拙劳作时留下的薄汗气息。
它们被按照人头分成了若干小堆,每一堆旁边都压着张粗糙草纸,上面用炭条写着名字和数目。
郁桑落杏眸微弯,眼底漾开清浅的笑意。
桌上的总数比她预期的要多出近三成,尤其是武院甲班那几个家伙名下的,更是可观。
她笑得眉眼弯弯,心底那点郁气不知不觉散了大半。
小绒球适时冒了出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困惑,
郁桑落嘴角的笑意瞬间收敛,翻了个白眼:
小绒球:
口是心非的女人!
你数钱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
郁桑落不再理会系统,垂眸继续清点。
短短几日,这群曾经视金钱如粪土的纨绔子弟能做到这个地步,确实很不容易。
而且会因为她的疏离而以这样的方式讨好认错,的确是与她亲近了不少。
这样的场景,比她预想的,要好得多。
教训给足了,火候也差不多了,是该寻个合适的时机,给这群知错能改的小崽子们递个梯子下来了。
再者,这半个月时间,一晃也过的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