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中怀抿了抿唇,喉结微动。
她,竟还能惦记着他膝盖上的伤?
晏中怀心下狂喜,这才缓缓起身,拉开吱呀作响的木门。
门外,郁桑落一手提着个小巧药箱,一手拎着盏油灯。
她抬眼看他,目光落在他即便努力挺直也难掩僵硬的站姿上,眉头微蹙,“站都站不直了,不知道来寻我拿药酒?”
说着,她不由分说地侧身挤了进来,将油灯放在屋内唯一的小木桌上,打开药箱。
“坐下。”她指了指炕沿。
晏中怀沉默,依言坐下,看着她在药箱里翻找。
郁桑落拿出专治跌打损伤的药酒,正准备像往常一样,替他掀开裤管涂抹揉按。
动作却蓦地一顿,抬眼看向晏中怀。
昏暗烛光下,少年低垂着眼睫,侧脸线条绷得有些紧。
她忽然想起,这家伙好似也并不习惯别人碰他,当初在国子监替他揉膝盖化瘀,他也是百般推拒,虽然最后拗不过她。
不过次数多了,以这小反派惊人的学习能力,应该早就看会了手法吧?
这么想着,郁桑落便将手中的药酒放在木桌上,“喏,药酒,你应当知道如何揉了吧?以往看也该看会了,如此,你便自己——”
“不知道。”
三个字,清晰平稳,打断了郁桑落的话。
郁桑落一愣,有些错愕抬眼看他。
昏暗跳动的烛火下,少年稍垂着头,额前白色碎发投下些许阴影,看不清全部表情。
但那双抬起看向她的棕色眼瞳,此刻却显得格外幽深,翻涌着她未读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