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不再停留,转身便朝着村子的方向走去,将一片沉重的反思留在了身后。
见她的身影彻底消失于视野,晏承轩才默默走到那张破桌子后面,重新坐了下来,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秦铭抿了抿唇,行至晏承轩旁侧,“三皇子,郁先生她,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有道理个屁!”
晏承轩蓦然抬起头,狠狠一拳砸在面前摇摇欲坠的破桌子上,震得笔墨纸砚一阵乱跳。
“她郁桑落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来教训本皇子?!轮得到她来跟本皇子说这些大道理吗?!”
他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好似要将方才的狼狈全都掩盖过去。
“她若不为所做之事给本皇子道歉赔罪!本皇子定不会原谅她!定要天天与她作对!”
言罢,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恶声恶气对着秦铭和其他还在发愣的文院学子吼道:
“都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滚回来干活!真想饿死吗?!”
学子们被他吼得一哆嗦,手忙脚乱地回到摊位前。
一名颤巍巍的老农走过来,小心翼翼询问:“写一封家书,一文钱成吗?”。
晏承轩握着笔的手紧了紧,最终,抿着唇回应:“成。”
其他文院学子见状,也纷纷收敛神色,开始尝试着用平和些的态度去招揽生意。
虽然依旧生疏笨拙,但那股凌驾于人的戾气确确实实消散了许多。
*
天色渐晚,暮色四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