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在主殿外,她和晏中怀潜藏得极好,连殿前那些经验老道的侍卫都未曾察觉分毫,当时在殿内的晏庭,又是如何知晓她曾去过的?
看着她那副难以置信的模样,晏庭扬唇一笑,“朕在正殿周围的墙面檐角命人撒了些江湖中寻来的特殊粉末。
此物无色无味,极易沾染,一旦黏上,在稍暗之地便会泛起幽幽荧光,数个时辰不散。”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郁桑落的肩背,“你的后背,虽沾染得不多,但在朕这殿内的光影下,也足够看清了。”
“……”郁桑落嘴角猛抽,内心仿佛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那不就是荧光粉吗?!
她佩服地扯了扯嘴角,一时竟不知该作何表情。
见她这副吃瘪的模样,晏庭总算心情好了些,“无论如何,今日你也算是救了朕一命啊。”
郁桑落轻咳了一声,“皇上言重了,殿外那般多御林军高手驻守,戒备森严。即便今日臣女未阻止,只怕九皇子也难以接近皇上半步。”
晏庭却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无边的夜色,声音低沉了下去,“此命非彼命,九儿今日若真因弑君之罪死在了御林军剑下,朕这心病,怕是要伴随一辈子,永无痊愈之日了。”
郁桑落惊愕抬眸,恰好捕捉到晏庭那深邃凤眸之中,竟有极其浅淡的水痕倏然掠过,快得好似只是她的错觉。
她心头巨震,张了张嘴,想问这深埋心底的“心病”究竟是何由来?
可话到了嘴边,看着帝王那瞬间恢复冷硬的背影,她终究还是将所有疑问都咽了回去。
有些伤痕,深可见骨,不足为外人道,尤其是天家的伤痕。
晏庭顿了一瞬,继续问道:“对了,朕查过了,桑叶宫有那勾魂散解药,明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