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谦却丝毫未察觉周围同僚们那欲言又止的为难神色。
他此刻心潮澎湃,满脑子都是明日束脩之礼的庄严景象。
束脩礼乃尊师重道之始,最是肃穆不过。
他定要借此良机,发表一番肺腑之言,将这些小子骨子里的习气彻底扭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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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几日,郁桑落整日的任务便是往宫中跑。
主要是看看东边校场的建设进度,顺便跟晏庭下下五子棋,日子过得倒是清闲。
这日,她与晏庭在凉亭中对弈,晏庭才同她说起了今日朝堂上沈谦告状之事。
饶是郁桑落早有心理准备,听完晏庭的叙述,执白子的手也不由得在半空中顿了一顿。
她想过那群狼崽子没了她的压制可能会故态复萌,不受管束。
可没想到这沈老将军接手后,仅用几日功夫就将他们逼得原形毕露得如此彻底?
郁桑落抽了下嘴角,眼前好似已经看到了国子监练武场好不容易被她盯着修缮平整的地面,此刻恐怕又乱七八糟了。
一想到那场面,她就觉得额角隐隐作痛。
修缮可是花了银子的!这群败家玩意儿!
郁桑落无奈叹气,落下一子,“看来沈老将军是铁了心要跟这群小子杠上了。”
晏庭捏着黑子,扬唇轻笑,“沈爱卿带兵打仗是一把好手,但对付这群滑不溜手的小狐狸怕是行不通。”
想到明日要在西苑校场举行的束脩礼,晏庭更是头疼。
“国子监那练武场被他们挖得跟蜂窝似的,实在没法用。明日的束脩之礼只能改在西苑校场,朕是真怕这群兔崽子玩性大发,把朕这西苑也给祸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