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他本觉得她应当还会再回来,可这几天他却连半点风声都未听到,想必是真的不会再回国子监了。
思及此,晏岁隼长松口气。
她那样的人,的确不该成为父皇新政的牺牲者,她有更好的未来。
司空枕鸿见晏岁隼陷入沉思,也没再烦他,桃花眼眯起,笑盈盈指挥着:“林峰,左边那桶饭,对,就那个。”
林峰得令,一脚踹翻饭桶,雪白米饭洒了一地。
张大厨吓得将一个大碗扣在自己脑袋上,蹲下身蜷缩在角落,嘴里祈祷着:“郁先生,你快回来吧,求求你了。”
这沈老将军怎么回事?怎么来国子监之后,甲班这些公子哥比以前更疯了?!
“反了!反了!你们简直反了!”
沈谦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这群瞬间化身暴徒的学子,声音都变了调。
沈谦徒劳呼喝着,却无人理会。
这位在沙场上面对千军万马也面不改色的老将军,此刻站在一片狼藉的膳堂中央,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就在前几日这群少年还纪律严明,列队集合迅捷如风,俨然已有了几分未来将领的雏形。
怎么转眼之间就变成了眼前这副无法无天、比市井流氓还要蛮横的模样?!
“无法无天!成何体统!”沈谦终于缓过一口气暴喝出声,“立刻给老夫停下!停下!”
然而,他的怒吼在震耳欲聋的碗碟碎裂声中显得苍白无力。
甲班学子们好似根本没听见,或者说,根本不在乎。
他们憋了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