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庭举着黑子的手停在半空,看着郁桑落那副狡黠笃定的模样,不由轻笑了声。
他已然明白了她的意思,顺着她的话答道:“自是不敢,猛虎余威犹在,怕其去而复返。”
“啪!”
郁桑落打了个清脆的响指,脸上绽开灿烂笑容,“答对了,所以呢,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晏庭微微一怔,虽不解子弹为何物,但结合语境,也大致明白了其中意味——静观其变,等待时机。
他好似已经看到,当甲班那群小子意识到郁桑落这头老虎可能真的不会再回来,会出现怎样有趣的场面了。
他摇头失笑。
这丫头,年纪不大,却沉得住气,看得也透。
晏庭顿了顿,黑子落下,蕴含隐晦攻势。
遂,抬眸看向郁桑落,语气带着几分探究,“不过,你就不怕这群狼崽子在沈老将军的正统训导下,真就转了性子,从此循规蹈矩,忘了你这位前教习?”
郁桑落闻声,执子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坦然迎上晏庭探究的目光。
她唇角笑意未减,反而更添几分豁达,“皇上,臣女从一开始,便不是为了与沈老将军争执什么,更非贪恋那国子监教习的虚名。
甲班学子,皆是我九境将门之后,是未来要执掌军权,护卫山河的人。
他们以往行径顽劣,心性浮躁,若不加锤炼,实在难担大任。
臣女入国子监,所为的不过是尽己所能,将他们身上那些纨绔性子磨平。”
她抬起眼,杏眸清澈见底,没有丝毫闪躲。
“故而,若沈老将军真能用他的方法,将他们引回正途,锤炼成材,那正是臣女所愿。届时臣女无需再费心劳力,倒也落得清闲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