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将们大多神色如常,毕竟他们对吟诗作画兴趣不大。
但家中有适龄儿女的将臣们则暗自思忖,盘算着待会儿该如何让自家子女好好表现。
晏庭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唇角稍扬起浅笑,凤眼最后落在郁桑落身上。
“......”郁桑落正低着头,骤然感觉一道极具存在感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不用抬头她也知道,这殿内能有如此威压的,除了高坐龙椅的那位,再无旁人。
“这老皇帝,你看他那眼睛,都看直了都。”
坐在前排的郁飞从晏庭进殿开始,眼角余光就死死锁在他身上,此刻见这老色批毫不避讳地盯着自家水灵灵的小白菜,气得胸口起伏。
郁知南本也因为浮光锦之事耿耿于怀,此刻听爹这般说,也下意识瞥了眼晏庭。
这一眼,郁知南便沉默了。
他在朝廷摸爬滚打,总暗中撺掇他人弹劾与他左相府对立的官员,因此察言观色早已刻在骨子里。
他倒觉得晏庭这目光并非裹挟着男女之间的情欲,反倒是——父亲看女儿般的宠溺。
郁飞气得将手中杯盅的酒一饮而尽,“看看,看看,表面跟个正人君子似的,实则就是禽兽啊,禽兽啊。”
郁知南想解释什么,但见自家老爹那护犊子的模样,最终还是噤了声。
若让父亲知道,晏庭这般眼神分明是想篡夺他这正牌老父亲的位置,怕是要当场掀案而起了。
就在郁桑落头皮发麻之际,御座上的晏庭却倏然扬唇,“看来,宫中绣娘还是有心了,这套衣裙的确极衬郁四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