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岁隼虽不喜这郁飞,但再如何,这表面的工夫总是要做好的。
“郁相不必多礼。”晏岁隼凤眸稍敛,语气裹挟冷意,“本宫奉父皇之命,前来给郁四小姐送一花灯节贺礼。”
他略一示意,身后内官立刻捧着精致的檀木盒上前,还贴心地将其打开。
只见那打开的檀木盒内静静躺着一套鹅黄色的齐胸襦裙。
乍看之下,款式简洁清雅,并无过多繁复刺绣,与宫中寻常赏赐的华服相比甚至显得有些素净。
然而,当门外日光不经意间映在裙裾之上时,那轻薄外纱竟流光溢彩,波光潋滟。
竟是浮光锦!
这浮光锦可是真真实实的寸锦寸金,每年贡入宫中也仅得寥寥几匹,是连皇宫娘娘都难享的殊荣。
除了早知此事的郁飞,郁知南、郁知北和郁昭月神色皆有些不对。
皇上赏赐衣裙已属殊荣,竟还是如此贵重的浮光锦?这绝非寻常。
这赏赐,太重了。
重到让人不由得心生忐忑,揣测其背后是否藏着更深沉的圣意。
对比深知此华服非凡的郁家等人,郁桑落这个完全不懂布料珍贵的“布盲”看着檀木盒里的鹅黄襦裙,嘴角抽了下。
她心里暗自嘀咕,这花灯节还没到,怎的一个两个都赶着给她送衣裳?现在连皇上都来凑这个热闹。
虽是疑惑,但皇上赏赐,岂容她置喙?
她面上不露分毫,只乖巧垂首,双手接过那檀木盒,“臣女谢皇上隆恩,烦请太子殿下代为转达桑落的谢意。”
晏岁隼看着她这副全然不知内情的模样,再想到父皇送出此物时那深不可测的盘算,心中那股莫名的烦躁再次升腾,搅得他片刻不愿多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