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白辞原本带着几分戏谑的眼神,在看清这熟悉的起手式时,倏地一凝。
这是属于落落的招式,哪怕只是形似,也让他心底莫名涌起股烦躁的不爽。
就好像独属于自己的什么东西,被旁人拥有了去。
他嘴角那点若有似无的笑意淡去,并未选择硬接,只是看似随意向旁侧移开半步,恰好避开了腿风的锋芒。
晏中怀一击落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身体正处于下落的瞬间。
梅白辞借此机会,拉开拳架,拧身送肩,拳头精准狠戾地捶打在晏中怀的腹部上!
“嗯呃!”
晏中怀闷哼一声,腾空的身体被这一拳直接轰飞出去,重重砸在几丈外的草地上。
腹内顿时翻江倒海,剧痛让他蜷缩起身子,险些将晚膳都呕出来。
梅白辞收拳而立,眸底的不悦在看到其如此狼狈之下,稍稍敛去些许。
他冷哼了声,稍一颔首,略显得意,“形似而神不似,徒具其表,她就教了你这些?看来,对你也并非那么在意嘛。”
梅白辞虽这样说着,心中却暗自郁闷,他总觉得这晏中怀透着几分古怪。
这几日他分明将几式武艺悉心相授,对方也一一记下招式路数,可偏偏使出来时,总是差了那么一口气。
招式是分毫不差,却毫无神韵可言,举手投足间,好似只描了个空壳。
若说他蠢笨,他架势倒学得一丝不苟,若说他伶俐,却又只得其形,未得其魂,活脱脱一副花架子。
这人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
晏中怀痛得死咬住牙齿,怨恨瞪了眼梅白辞,却愣是没让自己呻吟出一句。
他知道定是自己方才那一击侧踹让这梅白辞起了妒忌之心,才下脚如此狠辣。
他冷笑一声,故意激他,“许是我天资不够,郁先生教我这一招式时,的确废了不少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