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玄，我给你读个睡前故事。”

祁玄竖着耳朵听。

就听见宁砚书开口：“从前有座山，叫祁云山，山里有个道观，叫齐云观。”

“齐云观里一个大人在给一个小孩讲故事，讲的是从前有座山……”

祁玄觉得自己脑子坏了，居然信了宁砚书的鬼话，拿着被子捂住脑袋，表示抗议。

求你们了，把他当个成年人行不行！

“你要睡觉了吗？”宁砚书有些可惜，“那你睡吧。”

宁砚书自己开着灯开始看书，用灵力压制住翻书的声音，如果祁玄能看见就会发现，她手里根本不是故事书，是一本阵法图。

云无妄画出来交给她的，是青云谷的阵法。每一页都有详细的注释。

宁砚书翻了翻书的厚度，怀疑云无妄这些天都没休息过，不然怎么能画出来这么厚一本书。

云无妄房间。

从噩梦中惊醒，云无妄看了眼时间，只过去不到半个小时，他不敢再睡了。

强行让自己解除紧绷戒备的状态，放松下来。

反复的告诉自己，他不在魔族，他已经回人族了，这是齐云观，这里很安全。

屋外月光照到屋内，照亮云无妄惨白的脸。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额头，那里还有当初魔尊留下的印记，冰冷的体温也在时刻提醒着他，他已经不是人了。

是魔，彻彻底底的魔。

看着上手的魔气，云无妄恍惚想起死在他手里的唐修文，死在他手里的妖族，因他而死的唐修远，还有很多很多他直接或间接害死的……

他手上沾满鲜血，怎么洗都洗不掉。

那他为什么还活着？

青云谷大仇得报，阿辰找到了新的朋友，他活着只能连累她，连累他们，他应该以死赎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