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
那一团变得灰扑扑的雾气不敢违抗,委委屈屈地从达里厄斯身边抽离,接触到林倦便一溜烟钻进她的精神域中,开始慢慢消化食物。
嘶——
有点晕。
林倦晃了晃脑袋。
抬眸的刹那,猝不及防望进一双漆黑而危险的竖瞳。
哨兵的正眼也不眨地盯着她,嘴唇翕张,喘气不匀,耳侧和脸颊都飞上浅淡的红晕,眸光闪烁,掩不住那出自骨子里的渴望。
渴望更多抚摸与接触,贪恋这片刻的救赎,冰冷的冻层埋不下如火山喷发的欲望,几乎要冲破意志力的牢笼。
达里厄斯几乎用尽了全部的自制力,才终于克制住——
克制住自己不朝对面的少女扑过去,不做出任何可能惊吓到对方的举动。
他缓缓闭上眼。
周身那一股独属于掠食者盯上猎物的危险气息渐渐散去。
冷静、理智、克制。
重新落回他的身体。
林倦也跟着悄悄松口气。
吓鼠个人!
她刚刚真的有一刹那怀疑达里厄斯是不是要扑上来,但仅仅只是一瞬间,她都来不及思考更多,对方便已经彻底恢复如常。
都让她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难道真跟荀烨说的那样,她是被哨兵追捧久了就变得自恋了?!
“你……你没事吧?”
达里厄斯平复下粗重的呼吸,轻轻摇头。
林倦连忙从低矮的透明茶几上抽出几张卫生纸递过去,“擦擦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