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然开车送妈妈去镇上的银行取钱。
弟弟结婚的时候把父母本就不厚的家底都掏空了。
这六万块钱应该是在弟弟结婚以后的这几年,父母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主要是地里和妈妈偶尔打零工的收入。
爸爸每年要住几次院,要负责一家人的日常开销,所以卓然知道妈妈能攒下这几万钱,有多么的不容易。
现在听着她旁敲侧击,絮絮叨叨说着父亲对自己这个女儿的种种好。卓然自然明白妈妈的意思。
心绪随着妈妈的话涌起一阵阵温暖的回忆和难过。
父亲只有新农合医保,去了广州那样的城市,又是这样的病,医生会制定什么样的治疗方案,会花多少钱,卓然心里没底。
自然也就不敢大包大揽地对妈妈说爸爸治病的钱自己全部掏了。不是不愿意,是怕不够。
所以不知该如何回应母亲的絮叨和担忧。
正在这个时候,丽芳打了电话来。
卓然赶紧接了起来。
丽芳问:“你在医院吗?”
卓然说:“没有。我回家了。和我妈在一块呢。”
丽芳问:“说话方便吧?”
卓然说:“方便,都已经告诉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