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然的手机响了。
是李主管,卓然一接起来,李主管就在那头说道:“我已经出发过来了。”
挂了电话后,毛总对组长说:“你们俩去二三楼的另外几个组长和所有工人都叫到外面空场地上去。然后艳群在现场记录,你去检查机器,准备开机。”
两人领命而出。
毛总皱着眉头,把双臂搁在办公桌上,端坐在办公椅上。
卓然一时无事可做,烧了水开始泡茶。
毛总急躁地说:“别泡了。我不喝!”
卓然也不理他,继续,泡好了茶端到他面前,温柔地说:“平静一下。”
毛总粗大厚实的手接过茶一饮而尽,把茶杯咚一声放在了办公桌上。
外面那些人像游兵散将一样,这里一个,那里一个。艳群和技术员从拉尾开始一个个叫着,像邀小鸡入笼一样,慢慢把他们往车间门口邀着。
这帮人走走停停,四下顾盼观察着同伴,谁也不肯走在前面,却又不甘落后。
你看我,我看你,如一股潮水慢慢吞吞出了车间,朝楼下去了。
过了十来分钟,估计全体人员都已经去了外面的空场地里。
毛总才起身朝外走去。卓然也跟了上去。
今晚这个园区里,其他厂子都没有上夜班。
从窗户望出去,到处都漆黑一片,很远处的村子里,亮着如星星一样的路灯。
只有这个车间里亮如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