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大姐说着,极其烦躁地用力挥着手。
毛总的眼光随着他的手势在空中划着抛物线。一脸的平静。
还没等卓然想好怎么开口呢,保姆大姐又说道:“给我拉到幼儿园、培训班,这里那里,牵着拉磨的驴转圈啊?我白天已经干了两家了,没精力再带着你们的孩子四处奔波!”
卓然说:“这不是面试的时候讲好的吗?”
保姆大姐说:“我反悔了,行了吧?做不了主就不要学人家去招人!你这婆婆同意你请保姆了吗?”
她边说边把手伸到背后去,麻利地解下围裙,三两下叠成一个正方形,又卷成一个小圆筒,用那围裙上的带子快速缠绕着打了个活结,用一根食指勾着那个活结朝餐桌那边去了。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围裙在她手里就像东北秧歌里的帕子一样玩得炉火纯青。这非一两天的功底呀。
她的最后一句话着实刺伤了卓然。目光一直追随着她。只见她到了餐桌那边,又轻轻一拉活结,那围裙像一张幕布般打开了,她又把围裙挂在脖子上,双手绕到背后系上带子,开始收拾起餐具来。
毛总对卓然说:“把工资结给人家吧。她在咱家住过一晚上,额外补她一百块钱。”
木已成舟,卓然很快就把工资转给她了。和毛总两个人面面相觑。
毛老太太用手指着餐厅那边,一脸的不满和吃惊。
毛总那双眼睛又含笑看着自己的母亲,貌似满意地说:“如您所愿。人家不干了。”
卓然赌气地说:“那我以后就专心在家照顾莎莎,不出去应酬,也不跟单了。”
毛总用拇指和食指摸着自己的耳垂,无奈地冲卓然笑了笑。
毛老太太小心地说:“如果小芹过来上班,住在家里,难道你们三个人还带不了一个孩子啊?也不是天天有应酬吧?”
毛总也学着保姆大姐,把手坚决地朝外一挥,说道:“小芹不能来!”
毛老太太问:“为什么?卓然的弟妹不是,,,,”
她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很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