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了,小区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远处的喧嚣。
那些喧嚣的源头,也许是马路上奔驰的汽车、工厂里机器的轰鸣、各种营业场所打烊的声音。或者是风穿过暗夜的声音。
客厅里的小射灯全部关上了,只开着暖黄色的灯带。衬着满屋乳白色的家具,显得温暖又洁净。
屋子才住进来不久,卓然也很少买东西。除了几盆绿植外,就只有毛总买回来几只小工艺品,都静静地伫立在角落里。
陪伴着此刻心如乱麻的她。
卓然一心想着毛总今晚会是何种际遇?
是在车上和丁总作一次短暂如蜻蜓点水的交流呢?
还是会来一场敞开心扉的深度谈话?
又或者,丁总顾左右言他,隔靴搔痒?
刚才躺的太随意了,头发盖住了卓然的半边脸庞。这会有些痒嗖嗖的,卓然伸手一把撩到了耳后,坐了起来。
想起今晚遇到的事情,卓然不免又开始心绪难平起来。
说起来,毛总年纪也不大,靠着自己的能力办了公司、买了豪车和房子,在如此萧条的时下,坚定的投资上千万开厂。
作为一个草根出身的人来说,也算是一个有魄力的男人了。
可是在今晚的餐桌上居然连一个座位都没有!连和丁总他们坐在一起吃饭的资格也没有!
都说帝王无情,只会论功行赏。
可商场更无情,是一个现实得残酷的所在。
走廊那边响起了‘叭嗒’一声开门声,很快传来脚步声。
艳群又出来了,已经洗过澡了,换了一条七分弹力牛仔裤,上面是宽大的白色t恤反倒显出身材的窈窕来。刚洗过的头发披散在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