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晓亮站了起来。
膝盖有点发软,晃了一下,但他稳住了。
他转向易木散人,弯腰。
一鞠躬。
二鞠躬。
三鞠躬。
本来想跪的。实打实三叩九拜那种。但茶室太小,桌子凳子挤在一块儿,真跪下去怕磕着桌角,反而不好看。
“大师,救命之恩,王晓亮没法报。”
声音有点抖。三十一天,他在鬼门关上蹭了一圈回来,这条命要不是人家拉一把,坟头草都该长出来了。
“以后有需要,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我王晓亮义不容辞。”
说完,他等着。
易木散人端着茶杯,没动。
好几秒过去了。
“不是我救的。”
王晓亮抬起头。
“我徒弟的功劳。我就搭了把手,那点功劳,也算我徒弟头上好了。”
说完摆摆手,一副事不关己的架势。
王晓亮愣了愣。
他转过身。
范奇山坐在那儿,手里捏着茶杯,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王晓亮冲他弯下腰。
一鞠躬。
二鞠躬。
三鞠躬。
比刚才弯得更深,腰几乎折成了直角。
“奇山。”
嗓子发紧。
“咱们是朋友。”
这几个字他说得很重。说完觉得还不够,又往下接。
“我也帮不上你什么大忙,但你要是——”
“有。”
就一个字,把他后半句话堵死了。
干净利落。
王晓亮话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