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还有这张床。
他和子衿在这张床上,度过了多少个沉醉的夜晚。空气里,似乎还飘着她头发丝的香气。
就连那个坑了他一把的李来福,现在回想起来,那段心情抑郁的日子,居然还有点怀念。
真是见了鬼了。
王晓亮伸手往枕头底下一摸,一个熟悉的硬壳触感传来。他把命书抽了出来,翻开新的一页。
墨色的字迹,映入眼帘。
【易命二十九术:鉴物犹鉴人,辨其质,可赏而勿溺;溺则神气为所夺。】
王晓亮默念了一遍,眉头挑了挑。
这意思……很直白呀!
看东西,就跟看人一样,得看透它的本质。可以欣赏,但别被它所迷。一旦沉迷,自己的精气神,甚至运气都会被这玩意儿吸走。
他有点不以为然。
搞半天,就是让他别玩物丧志?
可他自己压根就没什么收藏的癖好。要说沉迷,表弟李子坤对鞋子的那股疯劲儿才叫沉迷吧?那供在房间一面墙上的鞋盒,那才叫“溺”。
他一个俗人,就对钱和美女感兴趣,对物件还真没那么大执念。
看了眼手机,跟房东阿姨约的时间差不多了。
王晓亮坐起身,随手扯过枕巾,把命书仔仔细细地包好,塞进了双肩包。
他开始往楼下搬东西。
东西不多,三个来回就全塞进了车里。最后,他把那床还留着他和魏子衿气味的被褥一卷,横着抱上了后座。
这个临时的家,算是彻底搬空了。
房东阿姨准时到了,是个爽快的中年女人。她在屋里转了一圈,打开冰箱瞅了瞅,又去卫生间拧开花洒试了试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