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位爱卿免礼,自此往后,朕当与诸卿同心辅国,上慰列祖列宗,下安黎庶苍生。愿君臣同德,共守这大好江山。”
朝臣再拜,齐声道:“臣等遵旨,愿誓死效忠吾皇!”
老皇上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不由欣慰地笑了笑,随即闭上了眼睛。
旁边的大总管一看见皇上闭眼,以为皇上了却心愿就此驾崩了呢,不由悲戚地大喊,“皇上!”
赵福安等人听到这声悲戚的叫喊,也都以为皇上驾崩了,纷纷跟着哭喊:“呜呜呜……皇祖父啊……”
“陛下……”
皇上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一脸不高兴地道,
“哭什么哭,朕只是累了,困了,想睡会觉儿,朕今天死不了,都散了,去准备祭祖告太庙一事。”
赵福安等众人,一时僵在原地,方才撕心裂肺的悲声戛然而止,脸上泪痕未干,神情又惊又窘,竟齐齐愣着不知该如何反应。
这一起一落的,情绪跨度实在是有点大,容他们缓缓。
就只有云舒一人确定老皇上不会有事,所以,她有点看热闹地看着这场乌龙,再看众人窘迫的神情,紧紧地憋住了笑,肩头几不可察地轻轻颤动。
陆瑾言微微偏头,看了她一眼,又扯了下她的衣袖,让她严肃点。
云舒想到皇上也不过就这两日时间了,深深叹了口气,便也不觉得好笑了,神情变的肃穆悲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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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隔两日。
皇上是睡梦中离开的。
大总管见这两日皇上精气神都挺好的,夜里睡的也安稳,便不再一直守在床边了,等到早晨,大总管如往常那样,去喊皇上起床。
走到床边,大总管喊了两声,不见皇上应声,撩开帘子,见皇上闭着眼,嘴角似乎还有丝笑意,便也没多想,继续喊皇上起床。
等用的声音很大了,皇上依然没反应,大总管才慌了,上前颤颤巍巍地一探鼻息,皇上驾崩了。
大总管悲痛地跌坐在地上,冲皇上连连磕了三个响头,才出去喊道,
“皇上驾崩了!”
“皇上驾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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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驾崩,丧礼自然是最重的国丧,一应葬礼的规制和礼节都是最重的。
现在已经到了盛夏,这停灵百天,冰块不是不可少,而是需求量巨大,否则尸身难存,有失皇家体面,其中繁琐就不细说了。
对于云舒这样的宗亲来说,为皇上哭灵守丧,其强度无异于当年给老夫人办葬礼了。
白日里要身着斩衰孝服,跪在灵前陪哭,逢祭奠时辰还要按礼制行三叩九拜之礼;夜里轮值守灵,蚊虫叮咬不说,还要时刻保持肃穆,连一声叹息都不敢轻易发出。
不过熬了七八日,就已经瘦了两圈,人憔悴的像是老了好几岁一样,后面更是有不少宗妇病了的。
李小荷作为皇后,本来也在重孝之内,但是,她怀有身孕,可免跪灵、守夜,只须按制成服、定时行礼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