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静王看来,父皇让自己亲自来给他画御容,是第一次真正的认可了他。
从前,他醉心书画,在父皇眼里,就是不务正业,后面父皇破格立他为太子,他的表现更是让父皇对他失望至极。
可现在,父皇还是给他留了父子温情的。
静王想到这,哭的更大声了。
皇上叹口气,倒是没再训斥他,而是说道,
“行了,别哭了,还不快去准备。你再这么哭下去,还怎么给朕作画。”
“呜呜呜呜……父皇,您等着儿臣,儿臣这就去准备画画的东西!”
静王抹抹眼泪,立刻起身,冲皇上一拜,匆匆地跑出了寝殿。
皇上看了静王离去的背影一眼,随即开口问大总管,
“魏王呢?他来了吗?朕和他说两句话。”
皇上的几个儿子废的废,死的死,如今还好好活着的也就魏王和静王了,当然还有刚过继过来的赵光海。
赵光海不用再嘱咐什么,静王也是个安分的,可这魏王,皇上对他还有点不放心。
“回皇上,魏王还没来呢。”大总管跑出去匆匆看了一圈,冲皇上回话。
“他从宗人府被放出来后,就一直在怪罪朕。”皇上皱眉开口说道,“除非朕召见,就连除夕宴,他也是告病不来的。”
对于这话,大总管在一旁不好搭腔。
不过,赵光海可就没什么顾忌了,他对魏王的怨气早就冲天了,当即说道,
“魏王就这臭德行,除了好女色,还自大的不行,总觉得所有人都欠了他的,被关宗人府,可是把他给委屈死了,怨天怨地怨父皇,就是不怨他自个!”
“父皇前些日子病倒,他都不出面来看望的,还在府里饮酒作乐!
这等不孝儿子,儿臣建议把他直接绑来,在殿外狠狠打二十个板子!”
皇上何尝不知道魏王的问题,只是皇上寿元将尽,对儿孙就很宽容了,决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作不知。
而且,皇上喊魏王过来,其实也是想当着赵福安的面提一下,让他给魏王一个优待,别等他一驾崩,就把魏王也给弄死了。
“行,就听你的,派人去把魏王给朕绑来。”皇上开口说道。
赵光海听到这话,就立刻笑着道,“父皇,你这样做就对了!这孩子就是不能惯着,懂不懂!你越是惯着他,他就越是来劲!蹬鼻子上脸的!”
皇上瞅他一眼,觉得他就有这蹬鼻子上脸的劲头了。
不过,还没等皇上派人去绑魏王,魏王就自个来了,是魏王妃压着他来的,魏王整个人还是宿醉的状态。
一身酒味,人是被叫醒了,可还没彻底清醒呢。
魏王被人驾着,一步步地从宫外走到皇上的寝殿外,因为他醉酒的原因,走路有些走不稳。
“这是把本王弄哪里来了?怎么这么多人?嗯?!”魏王一步一踉跄,一开口就是酒蒙子的语气。
“魏王殿下!这是皇上的寝宫!”扶着他的小太监提醒他,“皇上要见您!您来面圣了!”
“面,面圣?!”魏王眨眨双眼,醉懵懵地道,
“父,父皇驾崩了?是不是驾崩了?!对,这么多人在这跪着哭,一定是驾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