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敏眼眶一热,看着母亲内疚的眼神又觉得心痛。
母亲难得清醒一次,她不知道这清醒的时刻能保持多久,于是急匆匆地开口:“我都五十了,该老了。妈妈没有拖累我。”
怕老人没听清,她又重复了一遍:“妈妈没有拖累我。”
母亲轻轻“嗯”了一声。
陈敏期待地看着她,可是母亲再抬头的时候,面上已经又带上了茫然。
陈敏低低地叹了一口气。
她想起前些天自己看过的一本书,里面有描写一些从阿尔兹海默症患者出发的感受。
对外人来说,能清楚地发现阿尔兹海默症患者的时间是破碎的,跳跃的,但患者自己却不能。
身患阿尔兹海默症,就像拿着车票去坐火车,明明自己看着时间是对的,车次也是对的,但到了车站,人人都说你来早了。
你将信将疑地看向自己手里的车票,又看向时钟,发现自己真的来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