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大乌贼最后也没有吃完,剩了一小半腕足和身体。
不过经历了红鼓鱼的教训之后,这一次没有谁再说什么别浪费带着下顿吃之类的话了。
吃剩的残骸直接被遗弃在海里,然后三只再次出发,向北前进。
瓜头鲸只在刚看到海豚的断牙的时候内疚了那么一秒,现在已经恢复了平常没心没肺、吵吵闹闹的样子。
一直在旁边很兴奋地说什么更深的海底还有超级超级大的大王乌贼,好像能长到十几二十米长,只有抹香鲸才能吃它们,据说肉酸酸的。
说完又继续到处跑,到处咔哒咔哒。
周宁的情绪却切换得没那么快。
她恍然想到自己上辈子死的那段过程。
一开始确诊说病有点严重的时候,她心里根本没什么真实感。
她还好好的呢,突然说她身患绝症?简直像开玩笑一样。
她从小没生过什么大病,潜意识里还是觉得自己去医院详细做做检查,打几天针,肯定就好了。
她甚至把手头一个方案写完了才请的假。
到后面,辗转了好几家医院检查结果都相同,在确切地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之后,那种荒谬感又变成了浓浓的恐惧和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