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言重,九门本就同气连枝。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待红某好好盘问这逆徒,以后定会严加管教。”
虽然二月红知道这事儿八成是真的。
陈皮的脾气他太了解了,那孩子不是会主动惹事的人,但也不是会忍气吞声的人。别人惹到他头上,他一定会还手,而且还手的方式永远是最直接的那种。
在水蝗的地盘上动手,不管起因是什么,理亏的都是陈皮。
但二月红心里也清楚,陈皮虽然暴躁,却不是无缘无故动手的人。
他动手一定有个原因,尽管那个原因在别人看来可能很荒唐。比如对方多看了他一眼,或者说话的语气让他不舒服了。
二月红这个做师父的对陈皮的性子也是头疼,本想让他学着管理盘口练一练人情世故,结果倒好,直接把九门里的人给揍了。
这徒弟收来就是讨债的。
“二爷还怕我冤了您的爱徒不成?”水蝗的声音又提高了几分,“我那弟兄只怕是凶多吉少!也不知是哪里得罪了二爷和二爷的徒弟,这吉利的日子里竟落得如此下场!”
二月红心里跟明镜似的,蝗手底下那些人,平日里作威作福,欺男霸女,死一个两个他水蝗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
今天这么激动,无非是因为打人的是二月红的徒弟,他觉得这是个咬下一块肉的好机会。
“四爷的伙计若真是陈皮打伤了,在下自会补偿。”
水蝗他要的就是这句话。
水蝗知道二月红已经渐渐淡出那些脏事儿了,所以他也格外爱惜羽毛。
不愿意因为徒弟的事跟九门里的人撕破脸,所以一定会花钱消灾。而他水蝗,正好缺钱。
霍家那边咬得紧,码头的生意缩水了不少,他正愁找不到进账的门路,二月红的徒弟就送上门来了。
“二爷,陈皮少爷来了。”伙计带着陈皮过来,这还是陈皮第二次进梨园。
上一次陈皮在梨园开了一次嗓子,二月红就再也没让陈皮来过。
那次的场面太过惨烈,从那以后,陈皮再也没有踏进过梨园的门。
“陈皮,你可知错?”
“师父?”陈皮皱起眉头,他不明白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这两天他老老实实在盘口待着,没杀人没放火也没去抢劫。
怎么师父一开口就是他错了?
“你前两日在赌场打伤了四爷手下的伙计,因为什么动的手?”
前两天在赌场打的人?陈皮想起来了。
那天他去赌场抓人,刚进门就听见几个壮汉在角落里喝酒,有说有笑。
那几个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他断断续续听到几个词觉着不对,陈皮走过去问他们刚才说了什么。
那几个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其中一个喝了酒的脸红脖子粗,认出了陈皮冲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说你们师父呢,怎么了?戏子还不让人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