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东北跑到华北,从华北跑到华中,从华中跑到西藏,又从西藏跑回来。一路上的风景看遍了,一路上的无聊也受够了。
现在在长沙住着,吃得好住得好还有人供她折腾。
说起乐子,也不知道那陈皮到长沙没有。
张泠月放下书,看向窗外。
听说最近流民越来越多,城外也越来越乱了。到处是逃难的人,到处是讨饭的人,到处是活不下去的人。
那家伙应该不会死在半路。
真饿极了,人他也吃。
张泠月想到陈皮那张戾气横生的脸,忍不住叹了口气。
门外的张日山听见这声轻得不能再轻的叹息,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又哪里让她不满意了?
这几天他已经被折腾得够呛了,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她要什么就找什么,他一句怨言都不敢有。
怎么还叹气?
是不是他又做错了什么?还是他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左脚先走进的大门被小姐发现不满意了?
要不要主动进去问问?
张日山站在门外,纠结得整张脸都皱起来了。
“小姐…?”他试探着开口。
“你进来干嘛?出去。”
张日山一僵。
“是。”转身就要往外走。
“张日山。”
张日山立刻回头:“小姐。”
张泠月终于从书里抬起头来,看着他。
“长沙有没有戏班子?我想看戏。”
张日山松了口气。
这事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