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断了。
刀疤脸连退三步,胸口衣衫裂开,血渗出来。他低头看自己胸口,又抬头看张起灵,眼里满是惊骇。
张起灵没追,退回张泠月身侧,刀尖点地,血顺着刀身滑落,滴进雪里,洇开一点红。
那十几个人愣住了。
张泠月笑了一声。
她从腰间抽出那圈银链,链子哗啦轻响,坠着的弯月在阳光下折出刺眼的光。她手腕一抖,链子甩直,末端的月刃嗡嗡震颤。
“一起上吧。”
“我们赶时间。”
领头那人大吼一声,十几个人蜂拥而上。
张泠月踏前半步。
银光乍起。
链子像活了一样,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
月刃切入血肉,噗的一声。
一个匪徒捂住脖子,血从指缝涌出,眼珠凸出,喉咙里咯咯响了两声,栽倒。
另一个被链子缠住手腕,张泠月一抖,月刃划过他眼睛他惨叫还没出口,第二道月刃已抹过他喉咙。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银光所过之处,血溅三尺。
有一个人想跑,张起灵跨出一步,刀光一闪,他扑倒在雪里,不再动弹。
前后不过一盏茶。
雪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首,血洇红大片雪地,热气蒸腾,在白茫茫的天地间显得格外诡异。
张泠月手腕一抖,银链收回腰间,缠成几圈,月刃上的血甩落在雪里,倒像是在白纸上点了几笔朱砂。
她低头看自己的藏袍被溅了几滴血,正在慢慢晕开。
“啧。”她皱眉。
张泠月收鞭,垂眸看着最后一人的尸体,轻轻叹了口气。
“何必呢。”她说,“大老远追到雪山来,就为了送死。”
张家人都走光了,这群人还盯着他们不放。
还挺会选的,一个族长一个巫祝,俩人凑在一起一网打尽,想得挺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