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花干放在旁边的小桌上,拆开信。
“泠月小姐亲启:
许久未通音讯,不知小姐近来可好?
…………
另有一事相告:家父已将母族族人安置妥当,不日将携我南下。南方虽亦动荡,但较之北方,终是安稳些。此去路途遥远,不知何时方能再见。
望小姐珍重自身,万事以平安为上。
若他日有缘,启山定当登门拜谢。
张启山敬上”
张泠月懒洋洋地躺着,一字一句看完。
她弯起唇角,将信纸折好,顺手丢到旁边热茶水的小炭炉里。
火苗舔上宣纸,很快将那些字迹吞没。青烟袅袅升起,纸张燃烧出来的焦香很快散入秋日的空气中。
张启山要和他爹去南方发展?
南方啊……
张泠月眯着眼睛想了想。南方也挺乱的,军阀混战,列强横行,土夫子猖獗。
不过目前来说,确实没有北方这么惨。
东北这地方,再过些年……
她没再往下想,望着头顶的玉兰枝叶出神。
“张启山……”
她轻轻念出这个名字,声音轻得像风一吹就散了。
小时候的事情了啊。
他父亲张泽专与外人通婚,被废了右手赶出张家,但这些年反而借着商路混得风生水起。如今举家南下,倒也是明智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