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红谢了三次幕,观众才渐渐平静。
他回到后台,任由师傅和伙计们围上来道贺,心思却还飘在二楼那个包厢里。
“今日这段,则为你如花美眷',尾音收得急了半分。”
二月红回过神,见父亲正站在镜前,手里端着紫砂壶,平静地看着他。
“父亲教训的是。”二月红低下头,“是孩儿分心了。”
红老先生喝了口茶,目光扫向二楼包厢方向:“因为那位姑娘?”
二月红微微一怔,坦然点头:“是。”
红老先生放下茶壶看向儿子。
“你如今十七了,也该懂些人情世故。那样的姑娘,不是咱们梨园行当该惦记的。”
二月红沉默片刻,轻声道:“孩儿明白。只是…想当面听听她的评价,想知道在她眼里,孩儿的戏算不算好。”
红老先生看了儿子一眼,忽然笑了:“去吧。礼貌些,莫唐突了人家。”
“谢父亲。”
他犹豫片刻,对镜匆匆卸了妆,洗去脸上的油彩,露出一张清俊的脸。
眉目如画,鼻梁挺直,偏还生了双含情眼。
也难怪长沙城内的女人都为此倾心。
他换了身简单的竹青长衫,便往二楼走去。
包厢里,张泠月正准备离开。
门帘掀起,一个穿竹青长衫的年轻人走了进来,对三人拱手:“在下红家班二月红,多谢几位今日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