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隆泽察觉到她专注的目光,低声问:“累了?”
张泠月摇摇头,唇角弯起浅浅的弧度:“哥哥,这里真热闹。”
马匹随着人流缓缓向前移动。
两只渡鸦在他们头顶盘旋了两圈,发出一串清亮的鸣叫,然后振翅飞越城墙,先行进城去找落脚点了。
它们的羽毛在晨光中划过乌黑的流光,引得几个排队的小孩指着天空兴奋地叫嚷。
队伍挪得很慢。
城门守兵查得很仔细,每一个进城的人都要被盘问几句,行李也要打开看看。
轮到张隆安他们时,一个满脸胡茬的守兵皱着眉头走上前,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张隆安马背后的那个身影上。
看的是三伢子。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喃?”他用浓重的长沙方言问道,声音粗哑,“咋个娃娃脏成这个样子?脸上还有伤?”
三伢子脸上不仅有泪痕泥土,还有昨夜逃跑时被树枝刮出的几道血痕,衣服也破了好几处,整个人狼狈不堪。
张隆安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南方的方言,他一个字都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