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泠月又靠回张隆泽胸口,能感觉到他胸腔微微震动。
她也弯起唇角,闭上眼睛,任由晨风拂过脸颊。
这条路是进长沙城的必经之道,前方不远处就是镖子岭。
马匹转过一道弯,镖子岭的轮廓在晨雾中逐渐清晰。
那是一座并不算高的土岭,岭上植被稀疏,裸露的黄土在晨光中呈现出一种暗沉的赭色。
几处明显是新翻的土堆散落在岭坡上,像大地皮肤上溃烂的疮疤。
张隆泽勒住马,目光扫过山岭。
张泠月也直起身,静静望着那片土地。
两旁的山势渐高,形成一道天然的隘口。
古道的石板在这里变成了碎石子路,马蹄踏过时溅起细小的尘埃。
“这就是镖子岭了。”张隆安勒住马,指了指前方。
“过了这道岭,再走二十里就是长沙城。不过……”他眯起眼睛看了看天色,“咱们是连夜赶路,还是找个地方歇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