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隆安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闷头继续吃。
午餐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结束。
离开餐厅时,张泠月故意走得很慢。
经过刘阿四身边时,她脚下一滑,身体微微倾斜——
“小姐小心!”
刘阿四下意识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动作快得出奇。
那一瞬间,张泠月清楚地看见了他袖口下那道飞鸟疤痕的完整形状,鸟喙处还衔着一枚……灵芝?
“抱歉,”张泠月站稳身形,颇为害羞的道谢,“多谢你。”
“小姐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刘阿四迅速收回手,后退半步,又恢复了那副谦卑的模样。
但张泠月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信息。
回到舱房的走廊上,张隆泽沉声问:“故意的?”
“嗯。”张泠月点头,推开舱房门,“凤喙衔灵芝。它的势力,比我们想象的更执着于这个目标。”
舱房门关上,隔绝了走廊上的声音。
张泠月走到舷窗边,看着外面一望无际的蔚蓝海面,淡淡地说:“哥哥,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张隆泽站在她身后,没有回答静静地听。
“我最怕的不是死亡,也不是痛苦。”张泠月的声音很轻,像海风一样飘忽。
“我最怕的是……有人为了虚无缥缈的长生,不惜把整个世界拖入地狱。”
“而张家,就是那个地狱的守门人。”
张隆泽看着她的眼睛开口:“你不是。”
张泠月愣住了。
“你不是守门人。”张隆泽重复道,声音低沉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