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了,多谢张小姐关心。”
“那就好。”
“对了,听隆安哥哥说,你想回北平?”
话音落下,张隆泽夹菜的动作顿住了。
齐默也放下筷子,正色道:“是。家中突生变故,我需尽快赶回。若几位能护送我一程,到了北平,必有重谢。”
“重谢?”张隆安挑眉,“什么重谢?”
“金银财物,宅邸田产,或是……”齐默顿了顿,看向张泠月。
“或是几位想要的其他东西,只要我能办到。”
这话说得含糊,倒是有底气。
张泠月捧着碗,喝着汤,眼睛在热气后若隐若现。
“哥哥。”
她转头看向张隆泽,声音放得更软,“我们……能送送齐默吗?”
张隆泽看着她,眸色深沉如夜。
许久,才开口:“为什么。”
“他看着可怜呀。”
张泠月眨眨眼,一副天真模样。
“而且他说会有重谢,我们正好缺钱呢。”
他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伸手,用指腹擦去她唇角一点油渍。
“好。”他说,“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齐默立刻问。
“这一路,你离她远点。”
齐默怔了怔,随即笑了。
“成交。”
晚饭后,各自回房休息。
张泠月洗漱完,换上寝衣,坐在梳妆台前拆发髻。
铜镜里映出她的脸,双眼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门外传来极轻的叩门声。
“进。”
张隆泽推门进来,手里端着碗热气腾腾的姜茶。
“喝了再睡,驱寒。”
张泠月接过,小口喝着。
姜茶很辣,她皱了皱鼻子,没说什么。
张隆泽站在她身后,从镜子里看她。
烛火跳跃,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右眼角那颗泪痣红得惊心。
“泠月。”他忽然叫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