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官成为族长,掌握名义上的最高权力,将是这盘棋局中至关重要的一枚棋子。
可是……
小官…抱歉。
让你一个人,去承担那样庞大而沉重的责任,去面对那些你可能并不理解却必须背负的宿命。
是我不好。
殿门外传来脚步声。
张泠月抬起眼。
小官从侧殿走了出来。
那身黑袍穿在他身上,果然还是显得宽大了些。
他这三年虽然长高了不少,身形却还是那样清瘦,肩背的骨架尚未完全长开,撑不起这件为成年族长准备的礼服。
袖口长出一截,下摆几乎曳地,让他看起来有种青春期孩子强行披上成人重担的违和感,又因他脸上那种超越年龄的沉静,奇异地融合成一种令人心悸的庄重。
张泠月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她伸出手仔细地为他整理衣襟,抚平袖口的褶皱,将过长的下摆轻轻拢了拢。
她的动作很慢很细致,指尖偶尔会不经意地触碰到他冰凉的衣料下属于少年温热的身体。
“现在穿起来,还是大了些呢。”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叹息。
小官垂眸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专注为自己整理衣物的模样,没有说话。
只是那双清澈的眼,一瞬不瞬地望着她的身影。
“害怕吗?”张泠月抬起眼,对上他的目光。
小官摇头。
他的眼神干净坚定,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