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吗?”
张泠月看着小官面前空了的粥碗轻声问道。
他摇摇头,放下了筷子,抬眼看着她。
“那就歇一会儿。”张泠月说着,示意一旁静候的族人上前,轻手轻脚地收走了碗碟杯筷。
石桌上很快恢复了洁净,只余下一壶清茶和两只茶杯,在春日暖阳下蒸腾着淡淡的热气。
庭院里更静了,只有阳光流淌的声音和远处偶尔传来的一两声鸟鸣。
海棠树的影子斜斜地投在青石板上,轮廓清晰。
张泠月替他斟了半杯温茶,推到他面前,自己也捧起一杯,眼睛望着杯中澄澈的茶汤,不经意地问起:“这一路,除了张海客,可还遇到什么族人?”
小官接过茶杯,握在掌心,感受着那熨帖的温度。
“张海杏,张念,张家骆。”
都是当年与他同批从祠堂前出发的外家子弟。
张泠月微微颔首,表示知晓。
她对这些名字并无太多特殊印象,族中同龄或年岁相近的少年少女众多,若非像张远山和张海客那样有过短暂交集,大多只是族谱上的符号。
小官提及这些名字时语气平淡,并无多少亲近或疏远的情绪。
她的目光,若有似无地飘向正殿的方向,虽然隔着墙壁什么也看不见,但那个被搁置在桌案上的六角青铜铃铛,好像就在眼前。
“那个铃铛。”她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小官。
“你一路带着,有什么感觉?”
小官顺着她视线的方向微微偏头,也想起了那个此刻正躺在正殿桌案上的信物。
他沉默了片刻。
“沉,凉。”
那铃铛的重量和触感,显然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有时,会响。”
“会响?”张泠月身体微微前倾,“在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