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份历经生死打磨后的沉寂与锐利,已深深烙印在眉宇眼底,再难洗去。
“过来坐。”张泠月收回飘远的思绪,指了指身旁小几另一侧的绣墩。
小几上,已经整齐地摆放好了干净的白棉布、盛着清水的铜盆、特制的消毒药粉,以及几罐针对外伤愈合与祛疤有奇效的膏药。
小官依言在她身旁坐下,直接卷起了左臂那略显宽大的崭新衣袖,将那道横贯小臂外侧狰狞红肿的疤痕完全暴露在她眼前。
洗净后的伤口看得更清楚,皮肉翻卷愈合的痕迹如同丑陋的蜈蚣,边缘仍有细微的炎症迹象,显然当初的处理和环境都极其恶劣。
张泠月不再多言,开始专注地处理伤口。
她用浸了温水的柔软棉布,轻柔地擦拭着疤痕周围健康的皮肤,小心避开破溃处。
“怎么伤到的?”她一边清理,一边轻声问道。
“机关、救人。”
张泠月手上动作未停,眼睛微微抬起看了他一眼:“救人?有谁和你组队行动了么,小官。”
放野虽多是独自或小股行动,但有时为了应对特殊地形或任务临时组队也并非没有。
“张海客。”小官吐出这个名字。
张泠月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是他。
原来他主动与小官结伴了?
“是了,他年长你两岁,确实是在那一年的队伍里出发的。”张泠月心中明了。
张海客主动找上小官组队,最初恐怕是出于同族情谊,或者是对这位特殊圣婴的好奇与善意,想照拂一二。
毕竟小官那在那一批孩子里年龄最小,看起来也最瘦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