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泠月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张隆安能力出众,机变百出,既然还能写信抱怨,想必处境不算太糟。
“另外,”张隆泽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自己倒了杯热茶,“西南那边,入冬前最后一批物资已经按你的要求,分散入库了。张岚山回报,沿途还算平静,但靠近川滇边境时,能感觉到盘查比以往严密了些,尤其是对往来货物。”
“军阀的手,伸得越来越长了。”张泠月并不意外。
时局动荡,各方势力对资源的控制必然加强。
她提前布局,分散储备,正是为了应对这种局面。
“我们的人没受为难吧?”
“没有。用的都是清白商号的路引,货物也做了遮掩。只是日后运输,成本与风险怕是都会增加。”
“无妨。”
钱财可以再赚,人员和物资的安全,以及这条隐秘补给线的存在,更为重要。
两人就着炭火的暖意和茶香,又低声交谈了几句族内其他几项不甚紧要的事务安排。
大多是张隆泽在说,张泠月偶尔回应或提问。
窗外天色渐渐暗沉下来,云层低垂,好像在酝酿着一场冬雨或初雪。
寒风刮过窗棂,发出更响的呼啸。
张隆泽看了眼天色,起身道:“时候不早,先用晚饭吧。今日厨房炖了山药羊肉,暖身。”
饭菜很快摆上。
热腾腾的羊肉汤锅,奶白色的汤汁翻滚着,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张泠月捧着汤碗,小口喝着热汤,苍白的脸颊被热气熏得泛红。
她吃得不多,但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