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她的商业手腕早已不疑有他,这些具体运作他从不过问细节。
书房里又安静下来,只剩下纸张翻动和笔墨书写的声响。
窗外偶尔传来极轻微的衣袂破空声,那是小官训练时带起的风声,规律单调。
张隆泽处理手头事务的速度很快,不到半个时辰便已告一段落。
他合上最后一本册子,抬眼看向对面的张泠月。
她正微微蹙眉,核对着两份不同渠道报上来的铜料价格,指尖点着桌面一角,嘴唇轻轻抿着,格外认真。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又似不经意地掠过那扇开着的窗户。
庭院里,小官恰好完成一组动作,正静静收势站定,额角有细密的汗珠,呼吸平稳。
他并没有朝书房内看,只是抬手用袖口擦了擦汗,随即又开始了下一组枯燥的重复。
张隆泽收回视线,拿起手边已经微凉的茶盏,指腹摩挲着光滑的瓷壁,没有喝。
书房内的安静持续着,却比先前多了一写滞涩的东西。
他并不讨厌那个叫小官的少年,甚至某种程度上,认可对方作为一把刀的纯粹与锋利。
只是当这把刀几乎每日都出现在她的领域之内,以无法忽视的方式存在着,便让他心底某处,生出不适。
他放下茶盏,瓷器与木桌接触,发出轻微又清晰的“嗒”的一声。
张泠月闻声抬起头,略带疑惑地看向他。
“哥哥?”
“无事。”张隆泽站起身。
“午后再议。”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书房。
张泠月看着他离开,眨了眨眼,也没多想,继续低头核对她的价格。
午后,小官没有再进行高强度训练。
放野在即,他需要开始具体准备行装。
张泠月特意空出了下午的时间,让人将准备好的物品一一拿到书房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