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它们这副既想冒险又极度依赖的模样,张泠月那总是带着面具的脸上,偶尔会浮现出真实的笑意,觉得既好玩又好笑。
这些细微的情绪,短暂地分散了那份因深陷家族泥沼而带来的压抑。
有了小隐和小引的陪伴,张泠月平日里除了必须的体能训练、处理永远也批不完的档案馆文书、以及定期巡查维护那些关系族地安危的古老阵法之外,终于多了些属于她这个年纪本该有的乐趣。
这日午后,天气晴好。
张泠月懒洋洋地趴在窗边的软榻上,手边放着一卷看了一半的道经,目光落在庭院里那两只正在相互梳理羽毛的渡鸦身上。
它们乌黑发亮的羽毛在阳光下看起来就像上好的绸缎,身形也比刚来时丰腴了不少。
她撑着下巴,歪着头看了半晌,忽然轻声对坐在一旁闭目养神的张隆泽说道:“哥哥,你看小引它们……是不是又胖了?”
张隆泽闻声睁开眼,目光扫过院子里那两只确实颇为圆润的渡鸦,没有任何犹豫,肯定了她的观察:“有些。”
“啊…”张泠月轻轻啊了一声,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脸上浮现出自我怀疑的神色。
“我是不是喂得太多了?”
她看着两只渡鸦日益增长几乎快看不出脖颈线条的身躯,又瞥向院子里另一只被她喂养得浑圆雪白、活像个小毛球的北长尾山雀,正费力地在一根低矮的枝桠上蹦跶。
她很怀疑这小东西如今还能不能顺利飞起来,它看起来更像一个会滚动的糯米团子。
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略带“嫌弃”的目光,那只北长尾山雀停下了蹦跶,转过圆滚滚的小身子,黑豆似的小眼睛看向张泠月。
清脆地“啾啾”了两声,不知是在抗议,还是在为自己圆润的身材声辩。
“哎呀……”张泠月瞬间被它那憨态可掬的模样逗乐,那点自我怀疑立刻烟消云散。
她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窗棂,那小白团子便扑棱着翅膀看起来有些吃力的飞了过来,精准地落在她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