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信息通过隐秘的渠道送至她的书案上,厚薄不一,语气也带着各地特有的风格。
她仔细翻阅着。
大多是些任务进度的初步汇报,言辞谨慎恭敬。
某某档案馆已初步接洽当地商会,正在物色合适的铺面;某某报社已收购,正在调整内容导向;某某书局开始大量刊印一些暗含信息筛选的通俗读物……
各地档案馆正努力朝着她所指示的明面身份慢慢转型,试图将根系扎入当地的商业与信息土壤。
夹杂在这些进度报告中的,还有各地整理汇总的军政要闻。
无非是各地驻军势力的分布、彼此间的对峙摩擦、以及一些重要人物的动向。
乱世之中,这些都是常态,张泠月快速浏览,将关键信息记在心中,并未引起太多波澜。
然而,来自南洋档案馆的那封密信,却让她停留了许久。
信纸是特制的桑皮纸,坚韧细腻,上面的字迹工整清晰,汇报了厦门本部与马六甲分部在拓展海外商业渠道、结交侨领方面的一些初步进展,措辞得体。
但在信函的末尾,附着一行笔锋略显凝重的补充:
——叛徒张瑞朴,逃至海外槟城。南洋档案馆至今未能捕杀。
叛徒?张瑞朴?
张泠月纤细的指尖在这行字上轻轻划过。
瑞字辈……
与刚刚死去的族长,以及如今掌权的几位长老,是同辈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