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泗州古城。
泗州城并不是存在地面上繁华的城镇,而是一处深埋于厚重淤泥与湖水之下不见天日的古老遗迹。
幽暗、潮湿、冰冷,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土腥味、水汽以及若有若无的铁锈般的血腥气。
一群容貌年轻、眼神沉静的张家人,穿着便于行动又耐脏的深色粗布衣,正沉默而有序地忙碌着。
他们有的在用特制的工具小心翼翼地清理着坍塌的甬道和石室,有的则搬运着从淤泥中挖掘出的看不清原貌的沉重物件。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在这些成年张家人中间,混杂着一些身形明显稚嫩单薄的孩子,正是被强行带来的张家孤儿们。
他们同样穿着不合身的深色布衣,小脸上沾满污泥,眼神麻木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惊惧。
“又死了一个。”一个面容冷硬的张家大人毫无感情地开口,目光扫过不远处地面上一具小小的尸体。
那是一个本家的一个孤儿,看上去不过八九岁年纪,此刻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深可见骨的刀痕,鲜血早已流干,浸透了身下冰冷的淤泥,凝固成一片暗褐色。
他那双曾经或许充满求生欲的眼睛,此刻空洞地瞪着上方无尽的黑暗。
周围的孩子们沉默地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早已司空见惯。
这样的事情,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古城中,每天都在上演。
恐惧、悲伤、愤怒……
这些情绪早已在日复一日的死亡威胁与放血折磨中,被磨砺成了坚硬的麻木。
另一个男人面无表情地走上前,目光在剩下的孩子中扫视一圈,最终落在了沉默寡言的小官身上。
他伸出手,粗鲁地拽住小官的胳膊,就要将他往外拉:“继续放血。”
一直密切关注着这边动静的张远山心头猛地一紧。
他知道,小官的血脉纯度远超他们任何人,也因此,他常常被张家的大人们拉走放血。
因为放血的次数太多频繁,他每次被放血后虚弱的时间更长,恢复更慢,风险也更大。
他不能再这样眼睁睁看着他这样被过度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