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刻这个木偶,起初或许只是一时兴起,或许是想留下点什么……
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她,看着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软的发顶。
张泠月似乎也不期待他回答,困意如同潮水般袭来。
她今天确实累极了,能撑到现在已是强打精神。
她小小地打了个哈欠,眼里蒙上一层水汽,声音愈发含糊,带着睡前懵懂的执拗,喃喃地继续说道:
“哥哥再刻一个哥哥陪着它吧……好不好?”
说完,她似乎用尽了最后一点清醒的神智,眼皮沉重得再也睁不开,身子晃了晃,眼看就要软软地滑下去。
张隆泽眼疾手快,放下刻刀和木偶,伸手将她揽住。
她几乎是立刻将小脑袋靠在了他坚实的臂膀上,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好。”他对着已然熟睡的她,应了一句。
他将她轻轻抱起,送回卧房的床榻上,仔细盖好锦被,又将床帐拢好,这才转身回到书房。
书案上,那个小小的木偶,在灯光下静静躺着。
张隆泽重新坐回案前,拿起刻刀,却没有立刻动作。
他望着那个木偶,过了许久,他才从一旁拿起那块剩下的黄杨木边角料,就着灯光,再次举起了刻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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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的傍晚,张泠月已渐渐习惯训练的强度。
她拖着酸痛的腿回到别院,照例先去泡药浴。
待她收拾妥当,披着半干的头发,趿拉着鞋溜达进书房时,一眼就看到了书案一隅的变化。
那个小木偶,静静立在那里。但在它的旁边,多了一个新的小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