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憋了半晌,才小声而认真地说道:“嗯,等我们…等我们放野回来,有了名声和威望之后,总能…总能再见到的。”
连最沉默的张海瀚,也看着小官,重重地点了点头,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表达着同样的信念:“会再见的。”
张泠月站在一旁,将少年们笨拙却真诚的安慰尽收眼底,眼中闪过动容。
她明白,这些在冰冷规则下挣扎求生的少年,正在用他们自己的方式,试图维系住一份难得的温情。
小官没有开口,好似所有的声音都哽在了喉咙里。
他只是默默更紧地握住了张泠月那只柔软微凉的小手
张远山几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明白此刻他们留在这里已是多余。
他们默默地拿起属于自己的那份新衣、伤药和点心,对着张泠月和小官点了点头,便依次悄然退出了这间承载了太多情绪的屋子,细心地将那扇破旧的木门轻轻掩上,将最后一点空间与安宁,留给了他们两人。
屋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油灯灯芯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以及两人几不可闻的呼吸声。
“小官?”张泠月任由他紧紧握着自己的手,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紧绷的掌心,带着一点安抚的痒意,“你不开心。”
小官的身体僵了一下,良久,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闷闷的带着鼻音的回答:“…没有。”
他在否认,可那低落的情绪却如同实质般笼罩着他。
张泠月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心中微软,声音放得更加轻柔,带着一种哄劝孩童的耐心:“即使暂时不能见面,我们的友谊也不会有所改变呀。你看,就像天上的月亮,有时候会被云遮住,但它一直都在那里的,对不对?”
“嗯。”小官低低地应了一声,点了点头,握着她的手却丝毫没有放松。
道理他或许懂,但情感上的割舍,远非三言两语能够抚平。
张泠月见他还是这样沉闷,便不再执着于这个话题。
她拉着他,在床边坐下,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