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泽专接触到他的目光,身体绷紧了一瞬,随即向前挪了半步,对着尚不及他腰高的张泠月,深深地弯下腰,行了一个郑重的礼,声音因伤势和虚弱而沙哑低沉:“罪者张泽专,见过泠月小姐。”
张泠月歪了歪脑袋,双眼清澈地打量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她心中估算着时辰,此刻张启山应该刚结束下午的训练,正在西配殿附近。
她忽然转向院内,扬声唤道:“张启山!”
清脆的童音在暮色笼罩的庭院中传开。
不过片刻,西配殿的方向便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张启山的身影出现在廊下,当他看清院门口那个熟悉无比的身影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僵在原地。
“父亲!”他失声喊道,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急切,下意识地就要冲过来。
“启山,不可无理。”张泽专立刻出声制止。
张启山冲过来的动作硬生生顿住,他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面无表情抱着臂的张隆泽,以及站在张隆泽身侧正望着他的张泠月。
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对着张隆泽和张泠月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低声道:“隆泽大人,泠月小姐。”
张泠月随意地摆了摆手,表示不必多礼,自己几步小跑回到张隆泽身边挨着他。
张隆泽俯身,熟练地将她抱起,然后转身抱着她径直走向正厅,同时用眼神示意张泽专父子跟上。
踏入陈设华丽的正厅,张隆泽抱着张泠月在主位的紫檀木太师椅上坐下。
张泽专没有擅自入座,只是由张启山搀扶着,静立在厅堂中央,姿态恭敬而卑微。
张泠月坐在张隆泽坚实温暖的怀里,小脚悬空轻轻晃荡着。
她看看形容狼狈却脊背挺直的张泽专,又看看一旁紧抿着唇眼神复杂的张启山,最后扭头仰起小脸,看了看张隆泽的下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