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泠月抱着空了的油纸包,踏上了返回的路。
春日午后的阳光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将她鹅黄色的披风映照得愈发鲜亮。
她心中还在盘算着张启山之事,以及张远山提及的陌生大人巡查的异状,眼底思绪流转,并未留意到前方拐角处静立的人影。
直到那人主动上前一步,恰好拦在了她的去路上,张泠月才蓦然回神。
抬眼望去,只见一位身着本家常见玄色劲装的年轻族人站在那里,面容约莫二十上下,俊朗却淡漠,身姿挺拔如松,气息沉静。
他对着张泠月微微拱手,语气恭敬却不失分寸:
“泠月小姐,在下张岚山,奉三长老之令,请您过去一趟。”
张岚山?山字辈的。
张泠月面上流露出些许惊讶,随即乖巧点头:“有劳岚山哥哥带路。”
她跟着张岚山,沉默地行走在通往三长老院落的青石板路上。
一路无话,唯有风声掠过屋檐。
越是接近三长老的院子,空气中的压抑感便越是明显。
院门外,不出所料地肃立着四位气息沉凝的族人,眼神锐利如鹰,无声地彰显着此地的戒备与权威。
张岚山上前与守卫低语几句,又示意张泠月出示了令牌,守卫查验无误后,方才侧身放行。
踏入院中,那股混合着陈旧木料与淡淡檀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廊道幽深,光线晦暗。
当张岚山引着她走进那间用作会客的正堂时,张泠月目光一扫,心中不由一凛。
堂内主位之上,不仅端坐着三长老,其侧首,赫然便是那位在议事厅中沉默如山的现任族长——张瑞桐。
族长竟然也在?
一丝极淡的警惕如同冰线,瞬间滑过张泠月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