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房内,炭盆烧得更旺,暖意融融。
张隆泽已经换下了白日那身利落的劲装,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家常棉袍,正坐在窗边的矮榻上,就着明亮的烛火,低头翻阅着一本厚厚的书页泛黄的族志。
昏黄的光线柔和了他侧脸的轮廓,竟显出几分平日里罕见的柔和。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裹得像个球似的只露出小半张脸的身影上,放下手中的书册,起身走了过来。
他很自然地伸出手,先是探了探她外露的手心,感受到那被热水熨烫过的温暖,点了点头。
随即弯腰,将她连人带毯子一起抱起,动作轻柔地走向那张铺设着厚实锦被的拔步床。
床铺早已被他暖得温热干燥,没有丝毫凉意。
张冷月一被放进去,就舒服地滚了滚,将自己埋进柔软的被褥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望着他。
“哥哥真好。”张泠月一沾到温暖柔软的床铺,便舒服地喟叹一声,习惯性地寻求热源,滚进他身侧抱着他结实的手臂蹭了蹭。
从她有记忆起,便是与张隆泽同榻而眠。
起初或许是为了方便照顾,久而久之,竟成了习惯。
有他在身边,他身上永远灼热的体温,总能让她在冬日寒冷的夜晚安然入睡,从未被冷醒过。
张隆泽垂眸,看着怀中不安分扭动的小东西,没有说话,只是任由她抱着,另一只手轻轻拂开她颊边带着潮意的发丝。
“哥哥,我明天要吃叫化鸡。”张泠月睡前总有一段精神活跃期,喜欢拉着张隆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