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与张家格格不入的生机,只有在她眼中才会被如此清晰地捕捉和珍视。
张隆泽大多时候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在她停顿望向自己时,发出一声低沉的“嗯”作为回应,表示他在听。
他的侧脸在烛光下似乎也柔和了些许线条,那双向来深邃无波的眼映着跳动的烛火和她生动的小脸,专注而耐心。
没有询问阵法进度,没有督促训练课业,此刻的膳厅里,只有暖锅氤氲的热气,食物诱人的香气,和她软糯嗓音描绘出充满生活气息的琐碎见闻。
待她吃得差不多,张隆泽才将最后几片蔬菜涮完,自己也简单用了些。
他放下筷子,拿起旁边温着的湿毛巾,递给她擦手擦嘴。
张泠月乖乖地把自己收拾干净,然后捧起那块心心念念的芙蓉糕,小口小口地品尝着,小眼睛幸福地弯成了月牙。
用完膳,张隆泽带着她走到与膳厅相连的一处小暖阁。
这里比书房更随意些,临窗的大炕上铺着厚厚的毛皮垫子,中间摆着一张矮脚炕桌,桌上有一套素雅的青瓷茶具和一碟新摘的冬枣。
炕烧得暖暖的,一进去便觉浑身舒泰。
张泠月脱了鞋,像只灵活的小猫般爬到炕上,找了个最舒适的位置窝着。张隆泽则在她斜对面坐下,随手拿起一本闲杂志书翻阅。
炭盆里偶尔爆出一两声轻微的“噼啪”响,衬得满室宁谧。
张泠月吃饱喝足又被这暖意包围,懒洋洋地不想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