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张泠月摇了摇头,语气自然,“他一个人,不在那边。”她没有多做解释。
张海客看着她坦然的目光,心中好奇更甚,没有犹豫便点了点头:“好呀,我陪你去。”
他也想看看,能让这位特别的本家小姐视为朋友并在这样的夜晚特意前去探望的,会是怎样的人。
“走吧,跟紧我。”张泠月见他答应,便转身带路,小小的身影在厚重的披风下显得有些笨拙,但步伐却异常坚定。
张海客默默跟上,两人一前一后,穿行在张家族地错综复杂、愈发寂静清冷的路径中。
七拐八绕,周围的景象越来越荒凉,建筑也越发破败。
最终,张泠月在一处院墙倾颓、杂草丛生的院落前停下了脚步。
张海客看着眼前这与本家核心区域格格不入的破败景象,明显愣了一下。
他显然没想到,张泠月口中的“朋友”,会居住在如此……艰难的环境里。
“你朋友……住在这里?”他忍不住将心中的疑问说出了口,声音里带着些难以置信。
“嗯,”张泠月应了一声,语气平静,“他以前不住这里的。”
她没有多说圣婴的往事,只是简单地带过,然后便迈步走进了院子。
张海客沉默了。
他看着走在前面的娇小身影,又环顾这荒寂的院落,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默默地跟上,脚步放得更轻。
院子深处,那间低矮的单间依旧沉默地立在那里。
张泠月走到门前,先是小声地招呼了一声:“小官!”然后才轻轻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我带了个朋友来看你!”
屋内,只有墙角那盏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将狭小空间映照得影影绰绰。
土炕上,一个瘦小的身影原本静静地躺着,似乎在闭目养神,又或是根本未曾入睡。
听见张泠月的声音,他几乎是立刻就坐了起来,动作更像是一种下意识的迅速。
“……泠月?”小官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内响起,带着一丝刚睡醒般的沙哑,更深的则是疑惑,似乎惊讶于她在这深夜时分突然到来。
“今夜是新岁呀,”张泠月走到炕边,脸上带着笑,语气轻快,仿佛驱散了屋内的阴寒,“我从宴席上偷偷拿了些糕点过来,你没睡真是太好啦!”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披风袖袋里掏出那几方用手帕仔细包好的糕点,放在炕沿。
然后侧身,示意跟在身后的张海客,“这是张海客,外家人。我小时候从宴席上偷跑遇到过他,今晚又碰巧遇见了,就带他一起来啦。”